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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03-29

從仰山樓談起—淺介宋朝大儒楊時生平

綱要
一﹑前言
二﹑「仰山」的由來
三﹑蘭陽精神的由來
四、龜山先生的生平
五、結論
一﹑前言

本校

(省立羅中高中)有個大樓叫做仰山樓,本縣(宜蘭縣)有個基金會叫「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仰山」似乎成了宜蘭縣人所認同的專屬名詞。因此,「仰山」這個名詞由來的探究就變得很有意義,「仰山」事實上和宋朝大儒楊時有一段因緣,至於關係如何﹖本文擬加以了解。
有人說︰「『蘭陽精神』就是『東林精神』。」而「東林精神」是否就是「龜山精神」,「龜山精神」又是什麼精神呢﹖本文也擬加以了解。

目前,鄉土教育已成為顯學,愛鄉土是自然的事,但要愛鄉土,首先必須了解鄉土,唯有了解鄉土的歷史,愛鄉土的情懷才能真正的落實。這也是我選這個題目來做的原因。但由於學力不夠,加以時間匆促,收集的資料不夠齊全,只能粗淺的談一下龜山先生生平。若有掛漏的地方,自是意料中事。希望有機會能夠再對本文做增補。

二﹑「仰山」的由來

本校的仰山樓和仰山文教基金會的「仰山」,很明顯的是為了紀念在清代噶瑪蘭時期的「仰山書院」而來。在宜蘭正在大力倡導「文化立縣」的時候,這是頗有意義的事,當然也有傳承的目的。有關「仰山書院」創立的情形,《噶瑪蘭廳志》說︰

「仰山書院︰楊廷理入蘭查辦時,以楊龜山先生閩學宗倡,而該地海 中亦有嶼曰龜山,故取仰山。在廳治西文昌宮左,本係廟地;嘉慶十五年,廷理 草創一椽。至二十四年,通判高大鏞延師開課,地已就圮。道光元年,署倅姚瑩 改築於後殿左廂房,只一廳一室;旋亦圮。四年,通判呂志恆於東首臨街建一門 樓,額曰仰山書院。十年閏四月,署通判薩廉乃就原建之址,架築三楹,以為安硯之地。外達官廳,內增廚灶。旁有一隙地,大可數弓,編以枳籬,可蒔花木。墻外尺許即敬字亭。」(註01)

可見「仰山書院」是為了仰效楊龜山而命名的。楊龜山就是楊時,楊時是宋朝承先啟後的理學大儒,委辦知府楊廷理取書院名叫「仰山」,主要和龜山島有關,也就是說龜山島給當時的委辦知府楊廷理靈感想到「楊龜山」,欲效法他而命做此名的。楊廷理在〈蘭城仰山書院新成志喜詩〉中寫道:

「龜山海上望巍然,追溯高風仰宋賢;行媲四知敦矩範,道延一線合真傳。文章運會關今古,理學淵源孰後先?留語諸生勤努力,堂前定可兆三鱣。」

(按楊文靖時,字中立,將樂人,與游定夫立雪程門,為二程高弟。其學以身體心驗為主,一傳羅豫章,再傳李延平,延平傳子朱子,實為閩學宗倡,學者稱龜山先生。而楊守起取以錫書院,蓋即隱以之自況。觀詩中四知、三鱣兼及楊伯起事可知。乃蘭士中或謂是取高山仰止,或謂是仰蘭地之龜山,又或謂孔子作龜山操、義取望魯,或謂仰山本巖名。不知仰山香巖(見「傳燈錄」)乃高僧號,豈巖名耶?諸說皆未玩及此詩,因附錄之,俾勉承道南之緒云)。(註02)

按語是《噶瑪蘭廳志》作者陳淑均的說法。我們仔細玩味此詩,楊廷理(字守起)從龜山島想到宋賢楊時,又認為楊時的行止可和東漢的楊震(字伯起)媲美;從楊震到楊時,再到他自己,「道延一線合真傳」。 他寄語後生要好好努力,將來一定有「三鱣」(當卿大夫之兆)。那麼龜山為什麼叫做龜山﹖《噶瑪蘭廳志》說︰

「 龜山(一名龜嶼):在廳治東六十里海島,以形得名。岸臨無際,孤嶼聳起,與玉山遙遙作對。 其縈波蹩,近復與沙汕蜿蜓,天然作廳治門戶。形勢家所謂龜蛇把口是也。其龍從蘇澳穿海而來,一路石礁,高者如拳,小者如卵,隱隱躍躍,如起似伏。山週二十餘里,高二百餘丈,朝旭初升,變幻萬狀。蘭陽八景所謂『龜山朝日』者,此其第一。將雨,則噓霧咽雷,聲如震鼓。中匯一潭,清澄徹水,春夏間時有漁人結網焉。」(註03)

由此可知「龜山島」的命名是由於島像龜而來。總而言之,「仰山樓」等的得名源於「仰山書院」,再源於景仰楊龜山先生,是一脈相承的。由於「仰山書院」的創設,提倡風氣,使得噶瑪蘭文風鼎盛,後來博得了「海濱鄒魯」之譽。

三﹑蘭陽精神的由來

有人說︰「蘭陽精神」就是「東林精神」。毋寧說「蘭陽精神」就是「龜山精神」。事實上「東林精神」是源自於「龜山精神」。

《龜山年譜》說︰

「政和元年,楊龜山先生五十九歲,三月四日初寓毘陵(無錫)的龜巢巷。四年十一月,歲徙居毘陵,至建炎三年,先生七十六歲,乃自毘陵還劍南之將樂,前後共留十有八載,有講舍,在錫邑,城東隅弓河之上,地名東林。」(註04)

顧憲成在〈請復東林書院公啟〉說︰

「有宋龜山楊先生,受業兩程夫子,載道而南,一時學者翕然從之,尊為正宗。考錫乘,先生講學是邑十有八年,建有東林書院,歲久旁落為東林庵,而書院廢矣。距今五百餘年,俯仰顧盼,莫不喟然嘆息。某等僭不自量,欲相與共圖興復,然念祠堂以崇先哲之懿範,則道脈繫焉。……如當年之在東林,一傳而為喻工部,再傳而為尤文簡,三傳而為李簡肅、蔣忠文,無墜道南之一線乎﹖是惟先生之賜,而今而往,有能冥契心宗,如當年之在劍南,一傳而為羅豫章,再傳而為李延年,三傳而為朱考亭,直接周程之正統乎,亦維先生之賜,其大有造於吾錫何如也。」(註05)

《無錫金匱縣志》說︰

「東林書院亦名龜山書院。……萬歷二十三年,顧憲成及弟允成始構成。憲成歿,高攀龍、葉茂才相繼主其事。榜其門曰︰『東林書院』,門之前建坊曰︰『洛閩中樞』,其陰曰︰『觀海東游』,入門曰︰『麗澤堂』,更入為講堂曰︰『依庸堂』,後有門顏曰︰『燕居』,其內有堂曰︰『中和』,奉先師木主,東西兩樓藏祭器經籍,別建道南祠於書院之東。」(註06)

由此可見,東林書院的創設實是始於楊龜山先生,位在無錫城東邊弓河上,因地名叫東林,所以稱之為「東林書院」。後來荒廢了,成為僧寺,到了明代中期,顧憲成等因為都是無錫人,感懷龜山先山的高風亮節,同時希望能振興理學的道脈,因此重修東林書院。後因觸怒魏忠賢,又被廢了。書院經多次重修,目前「書院存有麗澤堂、依庸堂、康熙碑亭和聖域門等古蹟,為江蘇省重點保護之文物。」(註07)

那麼「東林精神」是什麼呢﹖簡單的說就是救世精神。顧憲成說︰

「官輦轂,志不在君父;官封疆,志不在民生;居水邊林下,志不在世道,君子無取焉。」(註08)

因此他們講學是為力闢王陽明「無善無惡,心之體」的學說,《東林列傳》〈顧憲成傳〉說︰

「自古聖人教人為善去惡而已,為善為其固有也,去惡去其本無也。本體如是工夫,如是其致一而已矣。陽明豈不教人為善去惡乎﹖既曰無善無惡,而又曰為善去惡,學者執其上一語,不得不忽下一語也,至於忽下一語,其上一語雖欲無弊,不可得矣。羅念庵曰︰『終日言本體,不說工夫,纔拈工夫,便是外道,使陽明再生,亦當攢眉』,王塘翁曰︰『心意知物,皆無善無惡,學者以虛見為實悟,必憑此語,如服鴆毒,豈不殺人,然則陽明再生,目擊茲弊,將有摧心扼腕,不能一日安者,何但攢眉已乎,其維持正學,皆類此也。』」(註09)

顧憲成在講學之餘,往往「抱道忤時」,諷議朝政,裁量人物,是為了救世。朝堂之士,仰慕其風的,多遙相應和。使得東林之名大著,但也招忌頗多。

「嗣後,攻擊者不絕,比憲成歿,攻者猶未止。凡救三才者、爭辛亥京察者、衛國本者、發韓敬科場弊者、請行勘熊廷弼者、抗論張差廷擊者、最後爭移宮、紅丸者、忤魏忠賢者,率指目為東林,抨擊無虛日。借魏忠賢毒燄,一網盡去之。殺戮禁錮,善類為一空。崇禎立,始漸收之。而朋黨勢已成,小人卒大熾,禍中於國,迄明亡而後已。」(註10)

關於東林黨爭的情形,由於不是這篇文章的重心,所以就此略過。

我們說︰「東林精神」就是「龜山精神」,主要是東林書院是龜山先生始創的,為了區別先後,所以把宋朝時候的「東林精神」稱之為「龜山精神」。事實上,兩者都是以理學為宗,且思想也有傳承性。傅武光先生對思想傳承這方面有深入的探討,他說龜山先生的

「『身體之,以心驗之,從容默會於幽嫻靜一之中。』『雍容自盡於燕閒靜一之中。』這幾句話,到了龜山的弟子羅豫章,稍加改變,就回轉到中庸上來,而教學者『靜坐中看喜怒哀樂未發作何氣象』《宋元學案豫章學案》,再傳到李延平,便『危坐終日,以驗夫喜怒哀樂未發之前氣象為何如,而求所謂中者。』《朱子文集延平行狀》他的口號是『默坐澄心,體認天理。』(同上)這『默坐澄心,體認天理』八個字,傳給了朱子,遂使朱子苦參『中和』,而有中和舊說與中和新說之產生。至高攀龍則『半日靜坐,半日讀書』《高子遺書困學記》這一系列的學說傳統與演變,可說是龜山反身之說開啟而來。」(註11)

另外,在精神方面,前面說過,東林精神是救世精神。龜山先生也曾說過︰

「若使死可以救世,則雖死不足恤,然豈有殺賢人君子之人。君子能使天下治,以死救天下,乃君子分上事,不足怪,然亦須死得是。」(註12)

我們試觀《宋史》〈楊時傳〉所言︰

「時浮沈州縣四十有七年,晚居諫省,僅九十日,凡所論列皆切於世道,而其大者,則闢王氏經學,排靖康和議,使邪說不作。」(註13)

可惜龜山先生行道不常,但若不是平常傳道,救世之心,蓄積胸中,何能作此切切直言。至明代時,顧憲成等雖以龜山先生能在無錫講學為榮,景仰他學術事功,受他的人格感召,因此重建東林書院,以繫道脈,自然是繼承龜山精神而來。

至於「仰山書院」的創設本以「追溯高風仰宋賢」「道延一線合真傳。文章運會關今古,理學淵源孰後先?留語諸生勤努力,堂前定可兆三鱣」為目標,自然也是繼承「龜山精神」而來。

《噶瑪蘭廳志》〈學校〉前言︰

「庠序以培養乎人才,而書院擊以輔成乎庠序,其為功較近而捷也。蘭之廳制,一視澎湖,而初猶附試於淡水;則以人文必盛,乃建專學,非故緩也,蓋有待也。夫明去漢二千餘載,而後邱文莊,海忠介崛起於瓊州,況蘭泱泱表海,佳氣蜿蜒,將必有涵泳聖涯、蔚山川而開氣象、衍閩學而配孔廷者近在目前,講院特其嚆始耳。」(註14)

所謂「閩學」就是龜山所傳之學。〈重刻宋楊文靖公全集序〉︰

「宋河南程氏兩夫子,出得千載不傳之秘於遺經,惟龜山楊先生獨得指歸,故別而歸也,忻然有道南之目,一傳為羅豫章,再傳為李延平,三傳為朱考亭而大集厥成,天下稱閩中四賢,皆楊先生倡之也。」(註15)

〈宋龜山楊文靖先生文集序〉︰

「閩固理學名區,而開關啟鑰實文靖公導之前路也。」(註16)

這都因為龜山先生是福建(閩)人,羅豫章、李延平也是福建人;朱熹雖是安徽人,但多在福建講學;所以這個學派被稱為閩學。龜山先生是「閩學鼻祖」。因此,可以說「蘭陽精神」是繼承自「龜山精神」的。我們知道「仰山書院」和「東林書院」都是為了延續理學道統而設,都是景仰龜山先生的風範。因此,由此而「涵泳」的精神也必相同。所以,我們又可說「蘭陽精神」就是「東林精神」。但願蘭陽人能一本初衷,發揚龜山精神,「凡所論列皆切於世道」、「使邪說不作」,這更是身為羅高人所應拳拳服膺的吧!

四、龜山先生的生平

楊時字中立,福建將樂人,生於宋仁宗皇祐五年(西元1053年),家鄉有封山的支脈龜山(註17),後來人們稱他為龜山先生。祖先在宏農本是望族,五世祖因為戰亂,唐末時,避難到此。先生自小聰明穎異,八歲時就很會寫文章,人們稱為神童,且個性仁厚寬大,不標新立異以邀世俗名譽,和人交往,始終如一。天性至孝,幼年喪母,哀毀如成人,後來侍奉繼母,一樣恭謹孝順。

十五歲時,潛心經史,到邵武遊學。二十歲,參加鄉試中舉;二十一歲禮部考試,下第,補為太學生,回到家鄉後,在鏞州含雲寺講學;二十二歲作禮記解義。二十三歲,以太學生名義參加科舉考試;二十四歲中了徐鐸榜的進士,時在熙寧九年。朝廷派給他汀州司戶參軍的官職,他藉口生病,不就職。關在家裡,研究學問,那一年著有《列子解》。有關他不出仕的原因,先生在《語錄》裡說︰

「古之學者,四十而仕,未仕以前二十餘年,得盡力於學問,無他營也,故人之成材可用。今之士,十四五以上便學綴文覓官,豈嘗有意為己之學夫。以不學之人,一旦授之官,而使之事君長民治事,宜其效不如古也,故今之在仕路者人物多凡下,不足道以此。」(註18)

從此可見志士仁人的用心如此,頗令人肅然起敬。

神宗元豐四年(西元1081年),先生二十九歲,授徐州司法。在上任之前,赴穎昌(今河南省許昌縣),以師禮拜見程明道(顥),從此便向明道問學,相得甚歡。明道很器重他,常說︰

「中立會得最容易。」

當先生回鄉時,明道親自送行說︰

「吾道南矣!」(註19)

意思就是說:我所講的孔孟之道,將隨他而傳揚到南方去了。後果然先生之學一傳羅從彥(豫章學案),再傳李延平(學說見豫章學案),三傳到朱熹。朱熹是理學集大成者,講學多在福建,果真應驗了明道「道南」的預言。所以〈龜山學案〉說︰

「百家謹案……不可謂非前讖也。」(註20)

元豐六年,先生三十一歲,到徐州當司法官,八月重校著作莊子解,並寫信和明道討論春秋經。元豐八年,先生三十三歲,六月,明道去世,先生接到噩耗,在寢門設靈位哭祭,並寫信告訴同學。七月,繼母也過世了,先生解官服喪三年。

哲宗元祐三年(西元1088年),先生三十六歲,調虔州(今江西贛縣)司法。先生「燭理精深,曉習律令,有疑獄,眾所不決者,皆立斷,與郡將議事守正不傾」。(註21)那時,虔州太守楚潛,辦案公平允當,而通判楊增,則過於嚴厲深刻,先生常支持楚潛的做法,而反對楊增:楊增便認為先生逢迎太守,輕視他。等到楚潛任滿離職後,繼任太守林某,辦案不公,先生常跟他力爭,於是楊增才知道先生是個固守原則的人。

元祐五年,先生三十八歲,父親楊殖去世,又解官服喪三年。元祐八年,四十一歲,四月,遷調瀛州(今河北省河間縣)防禦推官,又授知潭州瀏陽縣(今湖南省瀏陽縣)事。五月,以師禮見程伊川(頤)先生(明道之弟)於洛陽。有一天,先生和游酢去參見老師伊川,由於伊川平常待學生以嚴毅出名,他們見老師閉目靜坐,就侍立在旁,不敢驚動,也不敢離去,等到伊川醒來,對著他們說:

「日暮矣,姑就舍」(註22),

門外已經雪深一尺多了。這是非常有名敬師的典故,叫做「程門立雪」。四十四歲時,先生懷疑張載的〈西銘〉宗旨近於墨子所講的「兼愛」,因為二程很推崇〈西銘〉,乃寫信和伊川往復辯論,等暸解了「理一分殊」的說法,才豁然無疑。從此浸淫在經書裡,並且推廣師說。

先生在瀏陽共四年,安撫使張舜民,非常敬重先生,每相見,必以客禮相待。那時,漕運使胡師文討厭先生和張舜民交好,正值那年饑荒,要賑濟災民,胡竟彈劾先生不催繳積欠,兩個人發生衝突,先生罷職回鄉。著有周易解義。元符二年,先生四十七歲,授無為軍判官,十一月回鄉,後在家鄉含雲寺講學。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西元1101年),先生四十九歲,因諫垣張舜民的推薦,授荊州(今湖北省江陵縣)府學教授。崇寧五年(西元1106年),五十四歲,授餘杭縣(今浙江省餘杭縣)知縣。先生為政,簡易不煩苛,遠近百姓悅服愛戴。這時蔡京當宰相,氣燄凌人,母親曾葬於餘杭縣,聽信卜卦先生的話,要挖湖蓄水,作風水,而藉囗說是要便民,把此事交餘杭縣來辦。先生詢問地方父老,人人都說不便,於是替百姓向上面陳情,終得廢止此事。

大觀二年(西元1108年),先生五十六歲,遷南京敦宗院宗子博土。大觀四年,先生五十八歲,授越州蕭山縣(今浙江省蕭山縣)知縣。蕭山縣的百姓聽到他的名字,政令未施,而自然成化。甚至畫他的肖像,在家中祭拜。可見先生的德澤感人之深。先生浮沈祿仕,安於州縣當官,未求聞達,而德望日重,四方之士,不遠千里而來,追隨他遊學,大家稱他為龜山先生。

《龜山年譜》說︰

「政和元年(西元1111年),楊龜山先生五十九歲,三月四日初寓毘陵(無錫)的龜巢巷。四年十一月,歲徙居毘陵,至建炎三年,先生七十六歲,乃自毘陵還劍南之將樂,前後共留十有八載。」

也就是說東林書院在這段期間建立的。政和二年,先生六十歲,羅豫章(字從彥)從福建延平徒步來向先生求教。先生細心觀察豫章,高興的說︰

「惟從彥可與言道。」(註23)

於是和豫章日愈親近。那時,先生的學生一千多人,無人能及得上豫章的。

政和四年,先生六十二歲,差點均州明道觀,遷居到毘陵(今江蘇省無鍚縣)。先生在餘杭時曾著有中庸解義,在毘陵時又作序,且校正伊川易傳後序。

政和七年,先生六十五歲,改除成都府國寧觀,仍居昆陵。

宣和四年,先生七十歲,因為已罷祠祿,很窮,郭慎求在京,問其願望,先生說:

「求一管庫,以為貧。」

就任命先生差監常州市易務,先生說:

「市易事,吾素不以為然,豈可就乎。」(註24)

宣和五年,先生七十一歲,那時天下多故,已有人向蔡京說到國事到這種地步必敗,應該引用老成耆德的人在皇帝左右,開導皇帝,或許還救得了世局。那時有籍貫在鼓山的張觷,他是蔡京家的西席,一天叫學生學習快走,學生說:

「先生長者,尋常令某等緩步,若疾行,非所聞命。」

張觷說:

「天下事被汝翁已壞,旦晚賊發,先及汝家。茍能善走,或可逃死。」

學生認為張觷有心病,跑去告訴蔡京,蔡京驚異的說到:

「此非汝曹所知。」

就出去問對策於張觷,張觷說:

「唯有收拾人才為第一義。」(註25)

蔡京問何人是人才,張觷回答說先生。恰巧此時路允迪、傅墨鄉出使高麗,高麗王問兩人說:

「龜山先生今在何處﹖」

二人隨機應道:

「現已召赴京城重用。」

使者回國後,報告此事,應該趁此時重用先生,於是蔡京召先生赴都堂審察,先生以足疾推辭。政和六年徽宗用御筆下令親召先生為祕書郎,令上殿面君。

宣和七年(西元1125年),先生七十三歲,遷著作郎,三月向政府上劄子一道,七月十二日上殿又向徽宗上了三道,內容是請政府辦事以中庸為要;又說:

「近日蠲除租稅,而廣濟軍以放稅降官,是詔令為虛文耳。安土之民不被惠澤而流亡為盜者獨免租稅,百姓何憚而不為盜﹖嘉佑通商榷茶之法,公私兩便。今茶租如故,而榷法愈急,宜少寬之。諸犯榷貨不得根究來歷,今茶法獨許根究,追呼蔓延,犴狴充斥,宜即革之。東南州縣均敷鹽鈔,追于殿最,計口而授,人何以堪﹖發運司宜給糴本,以復專搬之舊。和預買宜損其數,而實支所買之直。燕雲之軍,宜退守內郡,以省轉輸,宜募邊民為弓弩手,以殺常勝軍之勢。」(註26)

共上奏十多件事,可惜執政者不採納;又力陳君臣警戒,正在無憂患之時,願撰寫宣和會計錄,以周知天下財務出入之數,頗獲徽宗稱許之。不久,除邇英殿說書。這年十月,金將粘沒喝、幹離不分道入寇。起初,幹雖不在平州,遣人來索叛亡戶口的事,朝廷商議不遣送,又聽說童貫、郭藥師統兵在燕山,幹離不就請命於金主說︰「苟不先舉伐宋,恐為後患。」金主認為有道理,但不敢輕舉,等使者往返南方多次,道路險易,朝廷治否,府庫虛實,漸漸得到要領,而耶律余睹、劉彥宗也說︰

「南朝可圖,師不必眾,因糧就兵可也。」(註27)

等抓到遼主後,就決意南侵,一路自雲中趨太原,一路自平州入燕山。先生知悉金人入侵,十二月,又給執政劄子。告訴執政說︰

「今日事勢如積薪已然,當自奮勵,以竦動觀聽,若示以怯懦之形,委靡不振,則事去矣。昔汲黯在朝,淮南寢謀。論黯之才,未必能過公孫弘輩也,特其直氣可以鎮壓姦雄之心爾。朝廷威望弗振,使姦雄一以弘輩視之,則無復可為也。要害之地,當嚴為守備,比至都城,尚何及哉?近邊州軍宜堅壁清野,勿與之戰,使之自困。若攻戰略地,當遣援兵追襲,使之腹背受敵,則可以制勝矣。」

又說:

「今日之事,當以收人心為先。人心不附,雖有高城深池、堅甲利兵,不足恃也。免夫之役,毒被海內,西城聚斂,東南花石,其害尤甚。前此蓋嘗罷之,詔墨未乾,而花石供奉之舟已銜尾矣。今雖復申前令,而禍根不除,人誰信之?欲致人和,去此三者,正今日之先務也。」(註28)

可見先生認為最重要的是人心,以民命為請。憂國憂民之心,自此可以想見。到十二月中旬,金兵便已取得黃河以北的地方,並已渡過黃河。徽宗本欲南幸,但因李綱力爭傳位東宮,於是徽宗下詔,讓位於欽宗。

欽宗靖康元年(西元1126年),先生時已七十四歲,正月,金人幹離不已圍京城,勤王之兵雖從四方雲集,但沒有統一指揮。先生上劄子說:

「唐九節度之師不立統帥,雖李、郭之善用兵,猶不免敗衄。今諸路烏合之眾,臣謂當立統帥,一號令,示紀律,而後士卒始用命。」

又說:

「君臣一體,上皇痛自引咎,至託以倦勤避位,而宰執敘遷,安受不辭,此合理哉﹖城下之盟,辱亦甚矣。主辱臣死,大臣宜任其責,而皆為竄亡自全之計,陛下孤立,非有刑章,不忠何戒﹖」(註29)

「童貫為三路大帥,敵人侵疆,棄軍而歸,孥戮之有餘罪,朝廷置之不問,故梁方平、何灌皆相繼而遁。當正典刑,以為臣子不忠之戒。童貫握兵二十餘年,覆軍殺將,馴至今日,比聞防城仍用閹人,覆車之轍,不可復蹈。」(註30)

劄子上奏後,除右諫議大夫兼侍講,先生又上疏請辭,上面不准。

後來,由於种師道督率涇原秦鳳兵入援,兵雖少,但因金人不知虛實,不能示弱,乃虛張聲勢,鼓行而進,並宣傳說种少保領兵百萬來,也可提振士氣。軍隊到達汴京西邊後,準備渡過汴水南邊,直逼金營。金人害怕,把砦徙向北一點,金騎兵也收歛了,只是守衛牟駝崗,增加堡壘防衛。敵兵才剛剛稍退,就有人議論要割讓三鎮講和,先生極言其不可,上書說:

「河朔為朝廷重地,而三鎮又河朔之要藩也。自周世宗迄太祖、太宗,百戰而後得之,一旦棄之北庭,使敵騎疾驅,貫吾腹心,不數日可至京城。今聞三鎮之民以死拒之,三鎮拒其前,吾以重兵躡其後,尚可為也。若种師道、劉光世皆一時名將,始至而未用,乞召問方略。」(註31)

劄子上奏後,又因李綱也是主戰,欽宗下詔出兵,但議論者多陰持兩端。

靖康元年二月丁酉朔,李綱命都統制姚平仲率兵夜襲金人軍營,姚平仲沒有成功,怕被誅殺逃亡了。金將幹離不派使者王汭至宋責備宋朝違背誓約,主和派的李邦彥告訴使者說︰

「用兵偷襲金營誓李綱、姚平仲的意思,不是朝廷的本意。」(註32)

因此在戊戌日,罷李綱向金人謝罪,廢掉親征行營司。金人復來議和。庚子日,命駙馬都尉曹晟出使金營。辛丑日,又命資政殿大學士宇文虛中、知東上閤門事王球出使金營,許割三鎮之地。太學諸生陳東等及都民數十萬人伏闕上書,請復用李綱和种師道,並說李邦彥等痛恨李綱,恐怕李綱成功,罷免李綱正是墮入金人的奸計。碰巧李邦彥入朝,群眾數落其罪而罵。門下侍郎吳敏傳宣皇帝旨意,群眾仍然不退,槌擊登聞鼓抗議,一時山呼動地。殿帥王宗濋恐生變,稟奏欽宗勉強聽從群眾意見。並派遣耿南仲向群眾大聲宣告說:

「已得旨宣召李綱了。」(註33)

乃回復李綱為尚書右丞,充京城防禦使。

李綱的罷免,太學生伏闕上書,乞留綱與种師道,軍民群集的達數十萬,朝廷想防禁此事。吳敏請皇上任用先生以安撫太學,先生時得詔向欽宗說言:

「諸生伏闕紛紛,忠於朝廷,非有他意,但擇老成有行誼者為之長貳,則將自定。」

欽宗曰:

「無逾於卿。」(註34)

就任命先生兼國子祭酒。又派遣戶部尚書聶昌宣達欽宗旨意,太學生果然安靜下來。那時,欽宗因金人要求,已命肅王樞代替康王構當金國人質,後因李綱的主戰,金人稍稍退卻,欽宗又下詔割三鎮之地給金人,幹離不不等宋朝金幣繳足,就挾著肅王北去。先生又上疏說:

「聞金人駐磁、相,破大名,劫虜驅掠,無有紀極,誓墨未乾,而背不旋踵,吾雖欲專守和議,不可得也。夫越數千里之遠,犯人國都,危道也。彼見勤王之師四面而集,亦懼而歸,非愛我而不攻。朝廷割三鎮二十州之地與之,是欲助寇而自攻也。聞肅王初與之約,及河而返,今挾之以往,此敗盟之大者。臣竊謂朝廷宜以肅王為問,責其敗盟,必得肅王而後已。」(註35)

那時太原被圍住數月,而姚古擁兵逗留不進,先生上疏乞誅古以肅軍政,選拔偏裨之可為將領者代替,沒有回應。

後來先生又率同僚上疏論蔡京、王黼、童貫等罪惡,應該處死或貶謫。並要求罷停宦官典掌防守京城,且抄錄五代史傳呈進供參考,朝廷乃置評議司來議論天下利病。先生以為:

「三省政事所出,六曹分治,各有攸司。今乃別辟官屬, 新進少年,未必賢於六曹長貳。」

又說:

「蔡京用事二十餘年,蠹國害民,幾危宗社,人所切齒,而論其罪者,莫知其所本也。蓋京以繼述神宗為名,實挾王安石以圖身利,故推尊安石,加以王爵,配饗孔子廟庭。今日之禍,實安石有以啟之。

謹按安石挾管、商之術,飭六藝以文姦言,變亂祖宗法度。當時司馬光 已言其為害當見於數十年之後,今日之事,若合符契。其著為邪說以塗學者耳目,而敗壞其心術者,不可縷數,姑即一二事明之。

昔神宗嘗稱美漢文惜百金以罷露臺,安石乃言:『陛下若能以堯、舜之道治天下,雖竭天下以自奉不為過,守財之言非正理。』曾不知堯、舜茅茨土階,禹曰『克儉于家』,則竭天下以自奉者,必非堯、舜之道。其後王黼以應奉花石之事,竭天下之力,號為享上,實安石有以倡之也。其釋鳧鷖守成之詩,於末章則謂:『以道守成者,役使群眾,泰而不為驕,宰制萬物,費而不為侈,孰弊弊然以愛為事。』詩之所言,正謂能持盈,則神祇祖考安樂之,而無後艱爾。自古釋之者,未有泰而不為驕、費而不為侈之說也。

安石獨倡為此說,以啟人主之侈心。後蔡京輩輕費妄用,以侈靡為事。安石邪說之害如此。

伏望追奪王爵,明詔中外,毀去配享之像,使邪說淫辭不為學者之惑。」 (註36)

先生疏上,欽宗靖康元年,五月戊辰日,罷王安石配享孔子廟庭,並毀掉三經新義板。讀書人習慣以王安石的三經新義來考取科第者,已數十年,不再知道它的錯誤,忽然聽聞王學是邪說,議論紛然。諫官馮澥力主王學,上疏詆譭先生。御史中丞陳過庭說:

「五經義微,諸家異見,以所是者為正,所否者為邪,此一偏之大失也。頃者指蘇軾為邪學,而加禁甚切;今已弛其禁,許采其長,實為通論。而祭酒楊時矯枉太過,復詆王氏以為邪說,此又非也。諸生習用王學,聞時之言,群起而詆詈之,時引避不出,齋生始散。」(註37)

耿南仲說︰

「或者以王氏學不可用,陛下觀祖宗時,道德之學、人才、兵力、財用,能如熙、豐乎﹖安可輕信一人之言以變之」

欽宗批答說︰

「前日指揮,更不施行」

孫覿說︰

「曩與蔡京諸子遊,今眾議攻京,而時曰慎勿攻居安」(註38)。

居安者,京長子攸之子也。學官中多有議論紛爭的,欽宗下詔學官並罷,先生也罷祭酒職。

先生後又上疏說:

「元祐黨籍中,惟司馬光一人獨褒顯,而未及呂公著、韓 維、范純仁、呂大防、安燾輩。建中初言官陳瓘已褒贈,而未及鄒浩。」(註39)

於是元祐時那些大臣,都能陸續回復聲望諡號。

靖康元年五月間,先生四次上章請求罷去諫省職。不久被任命為給事中,六月份又連續三次力辭,請求致仕。被任命為徽猷閣直學士、提舉嵩山崇福宮。七月份又三次力辭直學士的任命,改任命為徽猷閣待制、提舉崇福宮。乃上殿辭別,還念念不忘國事,上書請朝廷能夠選將練兵,做戰守的準備。

靖康元年八月,金兵再度南下。九月,太原便陷落了。十月,金人攻陷真定,繼攻中山

(河北定縣),上下震駭。十一月,幹離不所率金兵又包圍了京師。閏十一月,京城陷落。十二月,欽宗從金營回來,太學生等拜見,欽宗掩面大哭說:「宰相誤我父子」,在場的無不痛哭流涕。
靖康二年春正月,欽宗被迫又到金營,被扣留。二月金人邀求徽宗到金營,後徽宗和后妃王公等三千餘人被送入金營,金人且逼欽宗和徽宗換下皇帝袍服。三月,徽、欽二帝及宗室三千人,被擄北上,以素服見完顏阿骨打廟,見金主於乾元殿,徽宗被封為昏德侯,欽宗被封為重昏侯,此即有名的「靖康之禍」。

靖康二年五月,高宗即位於南京

(河南商邱),改靖康二年為建炎元年(西元1127年)。此年,先生七十五歲,上疏請求廢止茶.監二法,並力言不可割地。建炎二年,除工部侍郎,向高宗說:「自古聖賢之君,未有不以典學為務者,以君德在是故也。」(註40)除兼侍讀。先生又請求修建炎會計錄,體恤勤王的軍隊,寬諒直言者。不久,先生請辭。又除龍圖閣直學士,提舉杭州洞宵宮,賜對衣金帶紫金魚帶。十一月回鏞州。
建炎三年,先生七十七歲,回龜山故居。建炎四年,七十八歲,在家鄉上書告老,獲朝廷批准,以龍圖閣直學士致仕。在故鄉優游林泉,以著書講學為事。紹興三年,先生八十一歲,完成了三經義辯,此書目的在駁斥王安石的三經新義。這年,工部尚書廖剛來問學,又和胡文定公寫信往返討論春秋經。紹興五年(西元1135)四月,壽終正寢,享年八十三歲。給事中朱震上書說先生曾︰

「辨誣謗以明宣仁聖烈之功,雪冤抑以復昭慈聖憲之位,排邪說以正天下學術之謬」(註41)

為先生請卹。朝廷贈左太中大夫,又贈太師太中大夫,諡文靖。

先生在東郡的時候,所交往的都是天下名士,先達陳瓘、鄒浩都以師禮侍奉先生。先生渡江之後,東南學者都推先生為程氏正宗。與胡安國往來講論尤多。先生浮沉州縣四十七年,晚居諫省,僅九十日,凡所論列都能切中世道,而最大的,就是闢除王安石經學,排斥靖康和議,使邪說不作。凡是紹興初年崇尚元祐學術,而且朱熹、張栻的學問能得到二程的正傳,源委脈絡都歸之於先生。

高宗紹興十二年

(西元1142年),朝廷追封先生為吳國公。度宗咸醇三年(西元1267年),建立龜山書院,度宗御筆親題「龜山書院」匾額,且下詔郡縣撥田優恤,子孫春秋祭祀。明憲宗成化元年(西元1465年)在延平府敕建道南祠像,祭祀先生,以羅豫章、李延平配祀。孝宗弘治八年(西元1495年),追封先生為將樂伯,從祀孔廟。清康熙四十五年(西元1706年),因學臣沈涵的奏請,賜御書匾額「程氏正宗」於龜山書院。在在可見先生立德,立言、立功的高風亮節。值得後人景仰。
五、結論

綜上所知,龜山先生讀書是為己而讀,潛心經義,多有著述。雖不求聞達,沈浮宦海四十多年,但在地方上做官,辦事公正,為百姓所愛戴。七十一歲入中央做官,也能竭忠盡智,履次上奏議事。奏文今日讀來仍覺鏗鏘有聲,想見其為人。和他誼同師友的胡安國曾說︰「當時宰執中,若能聽用,決須救得一半,不至如後來大段狼狽也。」

特別值得我們留意的是在無錫時,先生講學東林書院,顧憲成等感懷其風範,重修東林書院,「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造成明末多少節烈之士。還有噶瑪蘭時期楊廷理所建的仰山書院,歷經重修,現在雖已成歷史,只剩一面牆壁;但曾當過山長的宜蘭唯一進士楊士芳,倡建碧霞宮,祭祀岳飛,發揚忠義氣節,在在讓我們不禁感念君子之德,百世不斬。如今,本校

(羅東高中)的教學大樓又名叫「仰山」,該是想延續「仰山書院」,甚至是龜山先生的風範吧!
蘭陽精神,有人說是東林精神。事實上,我們可以說是「龜山精神」。讀了龜山先生的生平,龜山先生讀書之勤,謀國之忠,愛民之篤,氣節之毅,實在很值得我們景仰。當然,明末的東林諸君子,也一樣值得我們亦步亦趨。我們把龜山精神或東林精神看成是我們的蘭陽精神,是我們的榮耀之外,也應該是我們的期許吧!但願我們能發揚它。

本圖取自於《蘭陽史蹟文物圖錄》p.50

附註︰

(註01)見柯培元著《噶瑪蘭志略》〈書院志〉 (台灣大通書局印行 民國73年10月初版) P.65

(註02)見陳淑均著《噶瑪蘭廳志》卷四上 (台灣大通書局印行 民國73年10月初版) P.140

(註03)見《噶瑪蘭廳志》〈封域〉P.10

(註04)轉引自盛朗西編《中國書院制度》(上海中華書局印行 民國23年)P.88

(註05)同前書P.89

(註06)見《無錫金匱縣志》(成文出版社 民國59年6月台版) P.114

(註07)見《南京旅遊面》(文庫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民國82年11月再版) P.176

(註08)見《明史》卷231〈顧憲成〉列傳119 (鼎文書局 民國64年6月初版)P.6032

(註09)見清陳鼎編著《東林列傳》〈顧憲成〉卷二 (新文豐出版公司印行,民國64年)P.11

(註10)見《明史》卷231〈顧憲成〉列傳119,P.6033

(註11)見《中國歷代思想家》傅武光撰〈楊時〉(台灣商務印書館,民國57年5月初版) P.3168

(註12)見明黃宗羲原著《宋元學案》〈龜山學案〉(華世出版社,1987年9月台1版) P.750

(註13)見《宋史》卷428列傳〈道學二〉卷186〈楊時〉(鼎文書局 民國67年9月初版)P.12743

(註14)見《噶瑪蘭廳志》卷四P.139

(註15)見《楊龜山先生全集》〈重刻楊文靖公全集序〉(台灣學生書局印行,民國63年6月初版) P.2~P.3

(註16)同前書P.31~P.32

(註17)見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史部》285《地理類》《福建通志》卷4頁5〈封山〉︰「其支為龜山,狀如龜,楊時世居其下,因以為號。」P.527-282

(註18)見《楊龜山先生全集》〈語錄〉四〈餘杭所聞〉P.636

(註19)見明黃宗羲原著《宋元學案》〈龜山學案〉(華世出版社)P.945

(註20)見明黃宗羲原著《宋元學案》〈龜山學案〉(世界書局,民國62年12月3 版) P.549

(註21)見《楊龜山先生全集》〈行狀略〉P.139

(註22)見明黃宗羲原著《宋元學案》〈伊川學案〉(世界書局) P.343

(註23)見《宋史》卷428列傳〈道學二〉〈羅從彥〉卷186,P.12743

(註24)見明黃宗羲原著《宋元學案》〈龜山學案〉(華世出版社)P.945

(註25)同前註。

(註26)同前註。

(註27)見明陳邦瞻纂輯《宋史記事本末》〈金人入寇〉(華世出版社,民國65年12月初版) P.445

(註28)見《宋史》列傳〈道學二〉〈楊時〉P.12739~P.12740

(註29)見明黃宗羲原著《宋元學案》〈龜山學案〉(華世出版社) P.940

(註30)見《宋史》列傳〈道學二〉〈楊時〉P.12740

(註31)同前註。

(註32)見宋史記事本末》〈金人入寇〉P.453

(註33)同前註。

(註34)見《宋史》列傳〈道學二〉〈楊時〉P.12741

(註35)同前註。

(註36)見《宋史》列傳〈道學二〉〈楊時〉P.12741~P.12742

(註37)見《宋史》卷157,志〈選舉三〉P.3669

(註38)見明黃宗羲原著《宋元學案》〈龜山學案〉(華世出版社)P.947

(註39)見《宋史》列傳〈道學二〉〈楊時〉P.12743

(註40)見明黃宗羲原著《宋元學案》〈龜山學案〉(華世出版社)P.947

(註41)同前註。

 

作者:蔡國亮

最后编辑:
作者:webmaster
这个作者貌似有点懒,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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